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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麦子和巴弟的家

 
 
 

日志

 
 

一 场 暗 恋  

2008-05-02 18:32:52|  分类: 爱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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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场   暗   恋 - 麦子 - 麦子的博客

 

那是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里,一天上午班级的体委在走廊上对我说,中午到办公室来一趟吧,有点事。午饭后同学们洗衣服的洗衣服,看书的看书,我一个人悄悄地上二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偌大的房间里只见体委已经坐在一张办公桌后等着了,见我走过来他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信边微笑着对我说:“喏,这是×××同学让我交给你的信,你先看看吧。”我惊讶地在体委对面坐下来,小心地展开了那迭折得整整齐齐大概有五、六张纸的信,在体委有点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慌慌张张地看起来,因为惊讶和慌张心跳也加快了,无法仔细阅读只能一目十行地快速扫瞄,大意是该同学每天非常在意我,他使用了“咫尺天涯”的成语,惭愧当时我还不认识那个“咫”字,事后专门去查了字典,弄明白是指两个人虽然距离很近但就象隔着遥远的天边一样无法接近。该同学信中反复表达着不舍,在结尾一段中我再次读到一个陌生的词“海马区”,他请我把他从我脑中的海马区清除出去,我来不及弄清楚这个海马区是什么意思,立刻把那封信隔着桌子还给了体委,体委有点惋惜地问:“怎么办?”我慌乱地说还给人家吧,体委说人家说如果你不接受就撕掉,我迟疑着不置可否,之所以迟疑是因为觉得那不是我自己的劳动成果,断然撕掉那么沉甸甸的信有点......,体委看我在迟疑就又问了一遍:“真撕啦?”我感到体委好象在试探我接受不接受似的,就连忙胡乱地点头表示撕、撕。于是体委坐在桌子的那头开始慢慢地撕起那封信来,他先沿着信纸折叠的印子撕,然后再一次次地对折着撕,体委是个有趣的人,撕到大约半个巴掌大时停下来问我行不行了,我说再撕小一点吧,因为纸厚撕不动,他又很负责地分开一部份一部份地撕,最后终于都撕成了很小的碎片,体委仔细地捧起那些碎片走到窗前把它们扔到外面去了。当时都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没有印象了。

我以为事情就过去了,谁知道在毕业典礼结束时又发生了一件戏剧性的事。当时由于会议室凳子不够,我从旁边的宿舍拖了一条长凳去坐在会议室的后门口这样也便于会议一结束我就可以开溜,因为大家都在收拾行李做离校准备,人人都有点紧迫感。校长一宣布散会我马上站起来拖起我的长凳顺利地从后门第一个出了会议室不慌不忙地向宿舍走去。忽然有人在我耳边小声说话:“你能不能给我半小时时间?”我下意识地意识到是那位同学大人,心里一慌不出声地加快了脚步,但那个小声音更加急促地说道:“十分钟、十分钟也可以,我要和你说清一些想法。”我有点慌了一边含胡地回道:“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啊。”一边更快地拖着我的长凳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赶去。等我一步窜进空荡荡的宿舍喘息着往身后看时,还好,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有一天碰见一位当编辑的同学,她故意漫不经心地提起那位同学:“他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在一所专科学校教课。”我心中一懔,忙追问道:“为什么呀?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对方摇着头慢慢说道:“算了吧,他现在已经很潦倒了,头发很长胡子拉碴的,非常不修边幅整个人已经很不象样了。”

为此我惴惴了一段时间,觉得印象中该同学内向寡言清高,毕业外出考察时有一次深夜坐火车回南京,我们俩正好坐前后排,夜深人静人们都熟睡了的时候,隔着一条椅背我们还交谈过,记得当时他跟我说起过家庭父母不睦缺少温暖等等,我只是同情地听着不知说什么是好。天蒙蒙亮时下车了大家走散后又刚好我们俩顺道走了一段路,说了什么已经忘了,记得好象还谈得来而已。

有一天迭衣服时忽然发现我一件棉毛衫的胸前赫然印着一条海马,那是我十块钱一件从地摊上买来的,当时别的图案都乱七八糟的,就这件还整齐我就拿了它。我吃惊地想,怎么这么巧?海马区我后来也查过工具书,是大脑中管记忆的地方。早上起床时我看着自己银灰色棉毛衫上那条蓝黑色的海马,就那么卷曲着尾巴支楞着头角沉默地竖在那儿一言不发,不禁生出一丝恻隐之心,算了,就让它待在那儿吧,仅以此纪念一位不幸的同学,一个因为家庭不和造成性格孤僻而生活不顺的人,祝愿他后半生过得顺遂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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