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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麦子和巴弟的家

 
 
 

日志

 
 

第 十 二 个 婚 礼  

2008-10-02 16:57:34|  分类: 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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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记忆中,昨天晚上是我参加过的第十二个婚礼,一个让我直到此刻仍然无法释怀的婚礼。

新郎是他哥哥的儿子,一个寡言单纯的孩子,新娘是新郎的高中同学,一张娃娃脸,温顺懂事。整个婚礼外表上看去与一般婚礼无二,只是,我们每一个亲近的长辈心里都怀着隐隐的伤痛,因为,新郎的父亲,一位五十四岁的机械工程师在去年年底因意外突然亡故了。

昨天白天一天,我时不时心里会默默地有一点伤感,想到江那边那些正在忙碌喜事的人们,也许心里更难受,因为一个本该在此刻是主角的人却已去往了另一个阴阳两隔的世界!

晚上,我们早早提前赶到酒店,人们陆续都来了,感觉好象总有一种无形的压抑笼罩在一片摆好的筵席上方,盘旋在逐渐入座的宾朋头上。我瞄一眼左边的孩子爹,木着脸,一言不发,眼神涣散;只见他新寡的嫂子平常端庄好看的脸上苍白疲惫,走来走去地招呼着,人们心不在焉地找着话说,都盼着婚礼早点开始,时间过得很慢。

每张桌边终于都人齐了,司仪高声宣布婚礼正式开始!大家把注意力投向前台,关注着惯常仪式的进行;我扫视了一眼桌边的亲友,思绪万千:坐在对面的弟兄俩是他大伯的儿子,当年两人同时从乡下插队的地方参军,哥哥在回乡告别的路上遭遇车祸被严重破相,半边脸完全扭曲几乎接近雨果的钟楼怪人卡西莫多的长相;弟弟在海军服役数年后转业成了火车司机,英俊高大父亲又是市处级干部,挑来挑去就成了一个王老五,现在退休将近仍然单身,头发已经花白;旁边他嫂子的小哥,长着那么一张散发着巨大亲和力善良的脸!虽然只有很少的几次相处,我从来不敢正面看他一眼,因为那张脸对女人太具吸引力了!待在他近旁我就浑身不自在。可是小哥的遭遇特别不幸!深爱他的小嫂很年轻就因肾炎去世,死前盘桓病榻很久全是小哥辛苦照应;其后就是漫长的一人拉扯幼小儿子,好不容易儿子独立生活了,最近才找了一个离异的后嫂,昨天也来了,长得可比小哥差远了!看到右边坐着的儿子奶奶,沉默麻木的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瘦小佝偻的身体一动不动,奶奶从小父母被日本鬼子杀害,在大姐家长大,中年失去丈夫,晚年又失去了儿子!人生的三大苦奶奶全占齐了!

我心悲凉。

忽然听到司仪朗声宣布请新郎新娘为大家表演《恋爱达人》!新郎一直都有点目光游移神思恍惚的脸,在快乐有节奏的乐曲声中,渐渐散发出青春烂漫的魄力,灯光耀眼,新郎新娘站立着的圆台慢慢升高起来,五光十色的小泡泡在一对新人的四周轻盈地飘荡慢慢地飞扬,两个年轻人对唱着注视着,歌声中新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单纯的笑容,额头上闪闪发亮,随着欢快的节奏轻轻摇晃着帅气的身影,与露着光滑肩膀的新娘相拥在一起。

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我悄悄地抹去了。

回来我特地上网找到《恋爱达人》的歌词:就是你,请靠近我怀里,别假装不在意,你明明动了心,请不要再犹豫,………

在这样的歌声中,心慢慢又松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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