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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麦子和巴弟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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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外  

2010-07-25 16:32:09|  分类: 摸石头过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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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1月01日 - 巴弟 - 巴弟的笔记
 

老爷子一向喜欢在外面吃饭。这个双休日和妈妈说好了,周六中午1120去接他们出来午餐。上午没什么事,想想一直总是急急忙忙地来去,不是送菜就是送药,东西放下来说不上三句话就走,今天早点去陪他们说说话吧。快十点的时候,带了一塑料袋红豆给妈妈煮汤喝消水肿、一瓶脲素霜给爸爸擦脚后跟的小裂缝,就提前往妈妈家去了。天半阴着,因为周边地区都在下雨,闷热中夹杂着一阵一阵不确定的凉意,只要心平气和地走,基本上可以不出什么汗。

上了二楼,因为热,他们家开着里面的门,关着防盗纱门,老远就传出震耳的电视声音,伸手去拧扣锁,坏了,从里边锁上了;爸爸因为聋,人一定是坐在电视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听声音是一场古代战争,兵士连续不断的嘶喊声夹杂着兵器的砍杀声铺天盖地震耳欲聋,我只好使劲叫:“开--门!”指望妈妈能出来;他们家迎门的厅很小也就六、七平米,里面三面墙分别开着五个门,除了北边的厨房卫生间,南面西面三个房间,妈妈无论在哪间都应该能听到!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开--门、开--门!”地叫着,始终不见人出来!

一边喘气一边听着电视里人的嘶喊声密集的兵器撞击声一浪高过一浪,没有丝毫终止的意思,又急又热理智也没有了,对着铁纱门像疯了一样拼命叫:“开--门、开--门!”汗湿透了头发和后背,绝望地想,这是一场什么仗呀,怎么打的这么长啊!妈妈到哪去了啊!这么大的声音她怎么一点听不到啊!

终于,妈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了,着急忙乱地拿钥匙开门,几十次声嘶力竭的喊叫后,有一种要虚脱的感觉,进门一屁股坐在桌边椅子上,哆哆嗦嗦从台子上抽出几张面巾纸不停地擦着头发梢脖子上的汗,两眼发直,汗湿的衣裳紧贴着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妈一个劲解释:“我在阳台上看报呀,就说这是什么电视啊,打仗就打仗吧,还老配着一个人的叫喊!老是重复着叫两个字,也听不清在叫什么,打仗声要压过叫声,叫声又要压过打仗声!神经都要吵炸了!进来看看打的是古代仗呀,怎么画外音是现代声音啊?这个导演怎么这样拍电视呀,让人撕心裂肺的啊!”不一会儿,电视上仗终于打完了,爸爸关了电视也颤颤巍巍出来了,妈又抱怨他:“都是老头呀,看电视总要把声音开那么大!吵得人头昏脑胀的!你刚才在看什么呀?那么吵!”老头儿愣了一下,说:“看…诸葛亮啊!”然后两人又忙着解释说,因为我讲1120才来的,所以就没想到注意动静。

第二天去送中饭时,楼下的两个邻居批评我:“你应该叫‘爸-爸,开门’嘛,那就不一样啦!”进门把饭盒里的排骨汤、大虾和炒韭菜苔一一出在大小不等的碗碟里,回家的路上,心里琢磨,是呀,我怎么光知道喊“开门”啊?为什么没想到叫“爸爸、妈妈”啊?哦,是了,“爸爸、妈妈”都是闭口音,“开门”是开口音,当时就想着怎么把声音使劲送进去,“开--门!”在喊的时候,可以借着一口气让声音穿过饭厅,送到里面让妈妈听见啊!

    昨晚嗓子隐隐胀疼了一夜,今天终于哑了,从小就羡慕那种很有磁性的沙哑声音,忽然自己也能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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