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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麦子和巴弟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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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战线  

2014-12-05 11:13:02|  分类: 摸石头过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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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战线 - 枸杞子 - 枸杞子
 

新保姆来了两个月后要求加钱,开口就要涨三百,嫂子说三百太多了吧,保姆说最少也要涨两百!我和二哥商量后和保姆说,年前我们家钱有点紧,年后加行不行?如果一定要年前加,加一百行不行?保姆眼皮搭拉着一字一句拉长声音说,虽然我们是农村人,眼睛里也看不上这一百块钱,你要加一百就不要加了。

25号那天我给她钱时特地端去一碗剁辣椒萝卜干丁炒毛豆,保姆眉开眼笑接过去,然后一张一张数钱,数完钱脸沉下来,我忙说,年后加,行不行?保姆板着脸又把农村人看不上一百块钱的话说了一遍,我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和二哥又商量,最后决定让步给她加。三天后的晚上,大雨中我去送钱,保姆看到钱开心极了,可是我惊讶地看到,保姆端给妈妈的一碗稀饭上只有一勺三天前我炒的辣椒萝卜干丁毛豆,我说这菜怎么还有啊?保姆振振有词说,你炒的菜有味,我留着的啊。更严重的是,保姆给妈妈换尿布时,左边髋关节上出现了一个核桃大的红肿,中心有芝麻大小的一个水泡了。昏头昏脑地在雨中走,回到家裤腿全湿透了。和二哥商量,第二天去当面强调一下褥疮的严重性!其实我们一句话也没正面说,只是动手打开红肿的地方上药,然后边忙着边说就是养老院里也不允许有褥疮啊!叫保姆要两小时给妈妈翻一次身。保姆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第二天保姆似笑非笑地说,你对我有意见直接说嘛,那么大惊小怪地叫来哥哥!过两天我要休假回乡下有事。

每次我去时妈妈都是睡的好好的,二哥也是,只有嫂子看到一次妈妈在喊叫,我去顶班的早上九点钟,进门时就听到妈妈在床上大喊大叫,保姆什么也不交待,提了事先买好的一大包馒头就走了,还埋怨我来晚了。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妈妈一直不间歇地叫唤,老说有人要来了,赶快起来,起初我说你是幻觉,她说噢,幻觉呀,就不作声了。可是几回下来她不承认是幻觉,反而说,怎么是幻觉呢,明明人不是站在那嘛!继续大喊大叫。还含糊不清地大声唱英文歌,四点时孩子爸终于来了,我赶快跑到医院四楼找黄主任,问清妈妈怎么用药,黄主任说要半个月后才能控制住幻觉。我一路走一路想,半个月太长了。进门听见妈妈仍然在一声一声叫,孩子爸呆呆地站在床前看着手足无措。

到了晚上,妈妈叫的更来劲,说出来的话也更混乱,其间还尿湿了两条棉毛裤,一条羽绒裤,幸亏有姐姐带来的一套新羽绒服替换,我们把她房门关上又不放心,因为她会满床翻滚,保姆和养老院都是用软绳捆住手脚,我实在不忍心捆。只能坐在她旁边一遍遍给她盖被子,听着她声嘶力竭乱叫。忽然,下意识地用手去盖在她嘴上,开始她猛烈摇头,还挣扎着在手底下呜噜呜噜喊,我也不说话,手下控制着用力跟着妈妈晃动的脑袋去努力继续盖着她的嘴,渐渐地她就停下来不喊了!然后我守在旁边,只要一叫唤就伸手去盖她的嘴,神奇地是手一搭在嘴上,她就不出声了。渐渐甚至她背冲着我叫唤时,我伸出手去只够到她半个嘴,她也马上条件反射停住声。再后来用了点安眠药,妈妈终于睡着了!当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可是人终于睡着了!

两天后保姆回来了,一脸幸灾乐祸地问,怎么样?叫的凶吧?我笑笑,说叫是叫的哦,不过后来用过安眠药就睡了。还把用手轻捂嘴能止住叫唤的好办法介绍给她。

保姆从乡下回来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可能觉得工作待遇还不错,我也体会到保姆的不容易,二哥说用到年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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