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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麦子和巴弟的家

 
 
 

日志

 
 

清明的唠叨  

2017-04-09 13:47: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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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爸进城去照看孩子的奶奶两个月,今天晚上要回来了。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六十天,对我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锻炼和考验。说起来惭愧,我活了六十一年光阴,还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单独过过这么久的日子,何况又是才搬进父母的房子一个多月,什么都还没适应过来。刚开始的那半个月,每天一个人进进出出,脑子里浑浑沌沌,到了晚上连门锁没锁好都不知道。而且白天吧还可以外出跑跑买菜拿药购物什么的,一到了晚上,四下里静悄悄的,风把窗外的枇杷树叶吹得悉悉索索响,人坐在沙发上就感到汗毛发紧。不过心快要慌起来的时候,想到楼下的两户邻居,丈夫都去世多年,也就比我大个十来岁,人家都这么孤独地过了好多年了!不免叹息人生的艰辛,心里的恐惧也渐渐下去了不少。

这期间,还忙活了一个清明扫墓的事情。妈妈是在去年清明的前一天去世的,为给妈妈跑一个证明,我在满大街铺天盖地的梧桐树嫩叶下疲惫地从一个机构到另一个机构机械地奔跑着,满口燎泡。今年是妈妈的周年祭,应该认真操作。专门去到玉桥的绢花作坊里,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绢花中挑选,最后选中两把马蹄莲,一把白色的,一把紫萝兰色的,配上精致漂亮的花盆,再用一只波斯风格的天蓝色波浪缕空果篮,里面摆上金黄闪亮的橙子和大红苹果,找出爸爸妈妈生前拍的最庄重和谐的一张合影,那天去墓园时,事先带上三块毛巾打湿后把黑色的墓碑擦亮,两束挺拔的马蹄莲中间放上果篮,果篮后是照片,再用一大把金灿灿的菊花铺放在祭台的后面作为映衬,大理石墓碑上披挂下一条黄花绿叶相间柔软的藤蔓,拍下大家鞠躬的过程,配上悠远苍茫的《鸿雁》作背景音乐,作了一段视频放到手机微信家园群里让哥哥姐姐看。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二哥已在三月底外出,去帮远在英国的女儿搬回新加坡,姐姐和大哥身体都欠佳,今年扫墓没能聚上的缘故。

这两个月里,还干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把我在近几年里为爸爸妈妈操劳的博客文字编辑成了一本像模像样的书,书名就叫《家书》,送给哥哥姐姐一人一本。这件事起因是自己在翻看博客时,发现几年里很多当时发生的事都完全忘记了,一读起来很有意思,尤其是在父母去世的心理失重茫然浑沌的状况下,读一读这些操劳细节的记载,心里有很好的熨帖慰藉感。而且就象有人说的,父母在时兄弟姐妹是亲人,父母一旦不在了,兄弟姐妹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亲戚了,今年甚至连集体扫墓都没能实现。所以我就把这些当年兄弟姐妹共同操心受累的记录集结起来印制成书,让大家在今后的日子里,即便不能见面也能感受到一份有温度的亲情。帮我印书的女老板,是个文化人,她很推崇我的博文,说她把博客中一些细节说给她自己母亲听,她七十岁的母亲很有兴趣地问,书印好后能不能给她一本看看,我说当然可以。

其实要说这两个月里,还真是很忙的。父母去世后,一直在紧张地思考死亡这个人生的终极问题,因为此前没有如此近距离感受过生命的终结。原来生命的终结离我们这么近!而这件事情每个人都必须严肃面对。清明期间,手机上电视里天天都有人们关于死亡的话题,让我印象深刻的有三段,一段讲一位大学教授一生坦荡,在最后等待死亡的几个月里,脸上特别平静;一段是马未都在介绍启功那篇著名的墓志铭时,连带讲了几位古代大文学家的墓志铭,让我感受到大文学家们和启功先生对死亡的豁达心态;最后一段是昨晚电视上东南大学教授在介绍中山陵的建造时,讲到中山陵的设计者吕彦直正当事业巅峰时查出肝癌,他从容面对死亡来临,一面给北京的未婚妻写信告知,让对方不要再等待了,一面把手中未了的建筑设计方案做好,在整个中山陵的建造中,他沤心沥血注重每一个细节,去世时才三十四岁。这些画面和文字迭加在脑海中,渐渐心里对死亡的概念就清晰起来,一个人是可以平静面对自己的生命终结时刻到来的。

孩子爸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我在其后的操劳中已经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忙碌,每周中五天要为儿子做午饭,一天要为回来洗澡换衣的孩子爸做午饭,对于像我这样一个长年从不下厨房的人,竟然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轻松包出香喷喷的萝卜丝饺子,昨天下午半天里不慌不忙包了七个碧绿的豆沙青团,蒸了六个黄澄澄的豆沙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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